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，金色的阳光从天际洒落，照在那座巍峨的山门上。
联盟总部，依山而建，气势恢宏，是华夏修真界的核心所在。
平日里，这里人来人往，各宗各派的修士络绎不绝。
但此刻，广场上冷冷清清，只有寥寥数人。
清虚道长已经在这里等了一天一夜。
他的道袍上沾满了尘土，须发凌乱，眼眶深陷，眼中满是血丝。
从地藏秘境日夜兼程，穿越九华山，横跨半个华夏，一路奔回联盟。
没有休息，没有合眼，甚至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。
在他的怀里，揣着那二十枚人皇果，还有叶凡的嘱托。
他没有见到盟主。
当他赶到联盟时，得到的消息是……盟主带着几个核心人物外出了，不知去向，不知归期。
如今，联盟由大长老代管。
大长老，名叫司徒空。
通仙境界修为，在联盟中位高权重，一人之下，万人之上。
他为人刻板，不苟言笑，最讲究规矩。
清虚道长求见他，他没有拒绝，让他在偏厅等着。
足足等了三个时辰，才等到他慢悠悠地走来。
“大长老，地藏秘境有难，叶凡请联盟出手支援。”清虚道长开门见山，将地藏秘境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。
封印，冥界通道，冥界大军，濒临破封。
他没有隐瞒，也没有夸大，只是说了事实。
司徒空听完，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，他摇了摇头。
“地藏秘境的事，与我华夏何干？”
清虚道长愣住了。他没想到，司徒空会这么说。
“大长老，叶凡也是华夏的人啊，他是联盟的弟子，他在秘境中拼死拼活，为了守护那片土地，现在他有难，我们怎么能见死不救？”
司徒空看着他，面色平静，目光冷淡。
“他是联盟的弟子，可他的事，是地藏秘境的事。”
“地藏秘境，不属于华夏，不在联盟的管辖范围内。”
“联盟没有义务，也没有理由，去插手别人的事。”
清虚道长的脸色变了。
没想到大长老竟然如此绝情？
道：“大长老，有没有想过，地藏秘境一灭，他们完全可以通过地藏秘境攻入我华夏，到那时候华夏危矣。”
“唇亡齿寒啊。”
清虚本以为这么一说，大长老应该会考虑的。
可结果呢？
“不急，我们大可以守住地藏秘境通往华夏的出口即可。”
清虚道长懵了。
如今的见死不救？
那里面可是有数亿的生命啊。
就算你不顾及他们的生命，叶凡作为联盟的人，他有难，联盟怎么能不管？
“大长老……”清虚道长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不必再说了。”
司徒空打断了他，站起身：“我还有事，你回去吧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连看都不再看清虚道长一眼。
清虚道长不死心。
他跟在司徒空身后，一遍又一遍地恳求。
司徒空不理他，他就跟在后面。
司徒空去议事厅，他就等在门外。
司徒空回房休息，他就守在门口。
司徒空去用膳，他就站在廊下。
一天一夜，他不吃不喝，不眠不休，就那么跟着，那么等着。
司徒空始终没有松口。
甚至，他不愿再见清虚道长。
清虚道长被挡在了门外，连偏厅都进不去了。
他站在广场上，站在烈日下，一动不动。
联盟的一些老朋友，得知叶凡有难，纷纷赶来。
紫阳真人、玉清真君、鬼婆婆、苦竹禅师……他们都来了。
他们想要帮忙，想要去地藏秘境支援叶凡。
可司徒空不同意。
没有盟主的命令，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联盟。
“大长老，叶凡是我们联盟的人啊。”紫阳真人急道。
“他是联盟的人，可他做的事，不是联盟的事。”司徒空的声音依旧冷淡。
紫阳真人想再说什么，被玉清真君拉住了。
他们知道，司徒空的脾气，他说不行，就是不行。
而且，他们的实力也只是通天境后期，就算去了，也帮不上什么忙。
清虚道长站在广场上，他咬了咬牙，再次走到司徒空的住处门前。
“大长老，就算您不愿意出手，也请将盟主的行踪告知我，我亲自去找盟主，我亲自去请他。”。
门内，沉默了许久。
然后，司徒空的声音传了出来，依旧冷淡：“盟主行踪，不便透露，你回去吧。”
清虚道长的拳头握紧了。
他站在门外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，眼中满是怒火。
“大长老，你……。”他正要发作，门开了。
一个中年男子走了出来。
他叫司徒云，是司徒空的侄子，也是他的心腹，通天境大圆满的修为。
看着清虚道长，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。
“清虚，你求大长老，总得有点诚意吧？”他顿了顿：“跪下来，说不定大长老就出手了，或者，告诉你盟主的下落。”
清虚道长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跪下来？
当着这么多人的面，跪下来？
他有他的尊严，有他的傲骨。
他怎么能跪？
司徒云看着他，眼中的讥讽更浓了。
“怎么？不愿意？那你走吧。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清虚道长站在那里，浑身发抖。
他想起了叶凡，想起了地藏秘境那些拼死战斗的人，想起了那些还在等着援军的人。
他咬了咬牙，弯下了膝盖。
噗通。
他跪下了。
当着所有人的面，跪在了广场上。
“求，大长老出手。”他的声音沙哑，一字一句。
周围那些联盟的弟子，都看不下去了。
“这也太欺负人了。”
“清虚道长是前辈，怎么能让他跪？”
“大长老这样做，太过分了……”有人想要上前扶起清虚道长，被身边的人拉住了。
司徒云看着跪在地上的清虚道长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大长老说了，还是不行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回去吧。”
清虚道长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司徒云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他跪了，他还是不肯？
他咬了咬牙，站起身来。
“司徒空。”他的声音中满是怒火，“二十枚的人皇果你收了，我跪也跪了，你……。”
他话还没说完，司徒云已经出手了。
他一掌拍出，真元凝聚成一道掌印，狠狠拍在清虚道长的胸口。
噗……
清虚道长一口鲜血狂喷而出，整个人倒飞出去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他的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，胸口的衣袍碎裂，露出里面青紫的皮肤。
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，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司徒云收回手，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辱骂大长老，按联盟律法，当废去修为。”他顿了顿：“念你是初犯，饶你一命，滚。”
清虚道长躺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他的嘴角溢血，眼中满是血丝。
他想起叶凡，想起地藏秘境那些还在拼命的人，想起那些还在等着援军的人。
他恨。
恨司徒空的无情，恨司徒云的嚣张，恨自己的无能。
“司徒空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，一字一句：“你好狠啊……”
司徒云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上前一步，抬起手，就要再次出手。
突然……一股恐怖的力量，从侧面袭来。
司徒云甚至没来得及反应，整个人就倒飞了出去。
他的身体重重撞在后面的石壁上，石壁碎裂，碎石将他掩埋。
他一口鲜血狂喷而出，鲜血中夹杂着碎裂的内脏。
他的丹田碎了，彻底碎了。
他成了一个废人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，看着那个趴在地上、浑身抽搐的司徒云，看着那碎裂的丹田，看着那满地的鲜血。
什么人胆子这么大？
然后，他们的目光，转向来人。
那是一个女子。
二十多的样子，美若天仙，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裙，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丝带。
她的长发高高挽起，露出修长的脖颈。
目光锐利，如同鹰隼。
周琳。
联盟巡查使。
“周巡察使。”有人惊呼出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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