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,是怪罪老臣了。”

  “怪罪,是我怪罪你,还是你在生我闷气?”

  “老臣不敢,不敢。”

  “先皇将户部交给你宁国公府,可不是让你在这里吟诗作赋的?

  北境战事既了,因何不回户部,挑起这汐湾国的钱粮赋税?”

  “老臣...老臣有难言之隐?”

  杏儿将茶端来,宁臣抢过来,战战兢兢奉上。

  “难言之隐?呵呵。”

  凤凰玉指用茶盖抚了抚茶香,饮了一口。

  “枕惊书独臂,依旧支撑着北境,你是缺胳膊了,还是少腿了?”

  宁臣汗渍连连。

  就在这时,门外一个雀般的声音传来:“爹爹,家里是来贵客了吗?”

 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推门进来。

  见父亲半躬着腰,侍奉一个红衣女子,脸上露出不悦。

  但当细细打量女子之后,眼睛一亮:

  眉目如含黛,清冷似寒潭;

  身姿如月竹,尊贵似谪仙。

  “宁雪,不可无礼,赶紧跪下见礼。”

  随即告罪道:“长公主,这是小女,宁雪,从小爱舞刀弄枪,被我夫人宠坏了。”

  “不必了。”凤凰起身,“宁雪?”

  “你是长公主姐姐?”知晓来人的身份,宁雪的眼珠子里冒着星星。

  凤凰点点头。

  然后闭上眼睛,缓缓朝门外走去:

  “宁臣,三个月后,我会回趟皇城,我希望,那时候户部坐着的是你。”

  宁臣半躬着身,头点的如鸡仔般。

  红衣女子快到厅门口时,忽然转身看向宁雪:

  “宁雪,你可愿意跟随姐姐回镜山?”

  “镜山?”

  宁臣闻此,立刻露出欣喜之色,赶紧拉拉女儿的衣襟。

  宁雪也会了父亲的意:“愿意,当然愿意。”

  “哈哈哈。”宁臣一扫阴云:“丫头,今后定要收起顽劣之心,好好侍奉公主。”

  “过些时日,随你爹爹一起回京吧,到时候,我会亲自到宁国公府接你。”

  “嗯!”宁雪应道。

  忽然红衣身影如幻影般破灭。

  宁雪眼睛睁的大大的,她指着凤凰消失的地方,

  狂扯着宁国公的衣襟:“爹爹,你看,你看,仙女,公主姐姐是仙女!”

  凝神,心斋,化念;

  凤凰借助玄龟老祖的三颗念力宝丹和月痕的传承,一举将超凡之力突破至玄灵境。

  超凡化灵,不需借助星痕战甲,亦可临空飞遁。

  序列队长,长老,大多这个层次。

  皇城,靖王府。

  雷雨交加,夜风怒号。

  王府内外,兵器击打的声音,被雨声淹没。

  俩名伞卫将三王爷护在房间一角。

  忽然门被推开,俩个血人狼狈进来。

  “王爷,靖王府守不住了,我们得从后门退走。”

  “夜莺,袖箭,掩护王爷撤!”

  “是谁要杀我?老九的夜枭?还是?”

  “王爷,都不是,是江湖隐匿多年的杀手组织:墨影楼!”

  “走?今儿个,一个都走不了!”

  一股恐怖的掌劲砸碎了门窗。

  “呵呵,这是多大的手笔,竟能让墨影楼的楼主亲自出手!”

  三王爷看清来人,冷笑。

  短匕,乌鸫!率先出手。

  “早就听闻江湖上,有一股以红伞为暗器的隐匿组织,原来出自靖王府。”

  墨影楼主话未完,几枚黑色纸片直取俩名伞卫的脖颈。

  伞卫急忙撑伞防护,不想,纸片化作黑色薄雾,透过伞布,诡异的卡在俩名伞卫脖颈处。

  “短匕,乌鸫!”

  短匕,乌鸫正举着伞骨刺去,忽然喉咙温热,这才反应过来已着了道。

  “带着王爷,逃!”

  俩具尸体挣扎着向前,为三王爷拼来最后一丝生机。

  “逃?能从我无寂手里逃出升天的人,可不多?”

  一柄黑剑直捅三王爷后背心窝。

  袖箭掷出红伞,呼吸间,闪身至三王爷身后,黑剑从后背贯穿心口,一口鲜血喷在三王爷后背。

  “袖箭。”夜莺哭着,掳着三王爷逃到王府后山。

  来到后山崖边,小山不高,仅几十丈。

  三王爷有微末武功,但跳下去,肯定没命,而夜莺不一样。

  三王爷迟疑小会,一把将夜莺推下小峦。

  “夜莺,你走!他们要杀的人是我!”

  “王爷,不!”

  “逃!”三王爷还没有喝完,剑已插入肩胛骨。

  剑回抽,三王爷转身,又一剑刺来。

  鲜血喷出。

  “呵呵,墨影楼,楼主无寂,也算响当当的大人物。能不能让本王做个明白鬼?谁要杀我?”

  “告诉你也无妨,十七王爷许了墨影楼,六座珍宝阁,要靖王府所有人的命。”

  “十七弟,哈哈哈,竟然是十七弟....哈哈哈!没想到,会死在他手里,十七弟,你毒,你真毒啊,好,好,毒的好啊,越来越有意思了...噗!”

  翌日,靖王府合府被屠的事情震惊朝野。

  京城一时风声鹤唳。

  朝臣战战兢兢,皇帝神色冷峻的望向十七弟。

  “十七弟,你做的好事!”

  满殿寂然。

  十七王爷缓缓抬头,目光迎向御座,不避不闪:

  “陛下何意?这是要泼脏水,混淆视听吗?”

  “要孤撕破这最后一层窗户纸吗?”

  “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。”

  十七王爷笑了一声,带着几分悲凉:

  三哥已经去了,五哥也生死不知。

  臣弟手中握着京畿江府的无数产业,想必九哥眼红的很吧!

  臣弟静等九哥来杀。”

  御座之上,皇帝脸色骤然铁青。

  “哈哈,哈哈,很好!”

  他猛地拍案而起,“来人啊,将十七王爷圈进宗人府!”

  “陛下,不可!”“陛下,三思!”

  哗啦啦,朝堂上,一大半朝臣跪了下去。

  礼部尚书郭有德跪在最前,昂首道:“陛下,十七王爷犯了何错?总要说个罪名!”

  皇帝的目光扫过那些跪地的身影,胸膛剧烈起伏。

  他抓起手边的茶盏,狠狠掷向阶下。

  “你们也以为三王爷是我杀的?”

  一旁伺候的太监吓得浑身一抖,几乎站不稳脚。

  “查!”皇帝咬牙切齿,“大理寺,刑部,给孤彻查!”

  话音未落,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  “大理寺少卿,有本奏。”

  “五王爷,五王爷,在宗人府,被人毒杀了...”

  殿内仿佛有一道惊雷劈落。

  十七王爷闻此,跌撞着坐了去,

  他怔怔地望着殿顶藻井,眼泪夺眶而出,

  “二哥啊,九哥疯了,九哥得了失心疯了。你来看看啊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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